忙碌不等於進展：設計知道何時停止的代理

標準代理週期紙上很清楚：觀察、規劃、用工具、評估、重複。實際每一步都引入漂移：查詢太廣、規劃者第一步選錯、評估者高估片面證據，重試只是換句話保留同一錯誤。系統看來投入，卻沒更接近完成。

知識流程尤其明顯。代理搜尋、拿到部分吻合、推論答案應該就在附近，再用近乎重複的嘗試耗到預算用完。技術上沒壞：工具回傳結果、模型流暢、日誌滿是動作。但停滯未被察覺，迴圈就沒理由停。

把行為一概稱為幻覺，常掩蓋更有用的診斷。不是文字無法生成，而是流程缺乏足夠強的訊號，區分弱證據與有意義進展。

可見症狀是重複，真正問題是缺量測。代理被要求找不存在的文件，就搜尋、判定不足、重規劃、微調再搜。工具有回應，模型也連貫，系統便把迴圈當有效堅持，而非徒勞的證據。

通常有三個缺口：無停止條件、無行動追蹤、無進展量測。沒有停止規則，就沒有合法終點；沒有歷史，第四次看來又夠不同；沒有進展訊號，結果品質持平也像向前。

解法不只是「五次後停」。那是防護，不是判斷。更好的系統結合重試上限、時間與工具預算、重複動作相似度、每輪最低進展，以及證據仍弱時明確的找不到結果。

迴圈明顯，壞計畫卻難抓，因為一路執行都可能看來能幹：動作多變、使用多工具、答案精美。但順序從錯誤第一步或未驗證假設開始，後面就成了乾淨執行的錯誤。

常見三種規劃失敗：選錯第一步、拆解不當、事實未驗證就先假定。研究流程跳過存在檢查尤其傷；尚未確認來源物件真實，就開始綜整，所有下遊行動便繼承隱藏不穩定。

修正是結構，不是文風。提供完成準則、允許來源、驗證要求、偏好順序與升級規則，把模糊處理與執行分開。限制不是智慧的敵人；在代理系統裡，限制常讓推理真正可用。

迴圈、規劃錯誤與薄弱復原背後的共同模式，是量測。環境能即時回答實務問題，代理才更好：做了什麼、與上次差多少、結果品質是否改善？還需回答預算剩多少、確認哪些證據、什麼條件值得停止。沒有訊號，忙碌很容易被當成進展。

因此，展示常比正式系統看來更強。展示呈現生成當下的能力，正式環境卻揭露流程能否自我檢視、管理重試，在證據薄弱時妥善降級。模型基本品質夠高後，架構承擔的成果就比提示技巧更多。

為有邊界的判斷設計代理：分開規劃與驗證、量測流程、把未完成當有效結果、出錯前先建復原分支。勝出的不是最自主的系統，而是能有紀律地行動、量測與停止的系統。